周末的清晨，林穆杰被自己亲亲老婆赶出来后，神清气爽的拉着林雾倾兑现昨天晚上的承诺。
宾利的车门轻轻合上时，林穆杰正弯腰给女儿系鞋带。
林雾倾的小皮鞋上镶着细碎的水钻，在阳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，他指尖拂过鞋面上精致的蝴蝶结，动作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“今天想买什么，都听我们大小姐的。”他说着，替女儿理了理裙摆上的蕾丝花边。
七岁的林雾倾仰头看他，发间的珍珠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:“爸爸说话算话?那我们先去顶楼的玩具城好不好?”她晃着他的手腕，粉色的指甲上还贴着上周美术课做的贴纸，边角已经有些卷翘。
恒隆广场的经理早已候在VIP电梯口，看见他们连忙躬身:“林先生，您预定的童装区已经清场了。”林穆杰微微颔首，目光却始终落在女儿身上——她正踮脚去够电梯壁上的楼层按钮，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度。
玩具城的旋转木马前，林雾倾一下子挣脱他的手跑了过去。
导购想上前打开VIP通道，被林穆杰抬手拦住:“让她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。”他站在围栏外，看着女儿和一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分享魔法棒，忽然想起上周家庭日，老师发来的照片里，林雾倾和小朋友们坐在角落搭积木，旁边的小朋友都在互相追逐。
“爸爸！”林雾倾举着一个会发光的仙女棒跑过来，棒尖的亮片蹭到他的西装裤上，“这个会唱《小星星》呢！”他接过仙女棒，指尖触到廉价的塑料外壳，忽然想起自己办公室的陈列架上，摆满了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古董玩具，却从未见女儿碰过。
童装区的定制衣服挂得像一片花海，导购捧着平板电脑介绍:“林小姐试试这款星空裙?意大利设计师的新作，裙摆缀着一百五十三颗蓝宝石。”
林雾倾却被角落的手工布偶吸引了——灰扑扑的小熊脸上，用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笑脸，标签上写着“手工制作，170元”。
“这个我要了。”林雾倾抱着布偶不肯撒手。林穆杰看着她把小熊塞进公主裙的口袋，口袋鼓鼓囊囊的，和身上的高定礼服格格不入。他示意导购把所有新款礼服都包起来，目光却停在那个布偶摊前，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姑娘，正低头缝补着脱线的玩偶。
“我的大小姐饿不饿？”他看了眼腕表，“去吃点东西好不好？”林雾倾立刻点头：“要去楼下的甜品站!我看见别的小朋友吃棉花糖了。”
地下一层的甜品站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，仿佛能让人在瞬间忘却所有的烦恼和疲惫。
林穆杰轻轻地将女儿抱上高脚凳，小女孩的眼睛立刻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甜品所吸引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这时，一位身穿粉色围裙的店员走了过来，她一眼就认出了林穆杰。
店员似乎有些惊讶，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的微笑，她礼貌地询问林穆杰是否需要一些特别的服务，比如请其他客人暂时回避一下，好让他和女儿能够享受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。
林穆杰微笑着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不用麻烦了，就这样挺好的。”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。
店员见状，也不再坚持，微笑着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去为他们准备甜品。
林穆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，将它随意地搭在臂弯上。外套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，质地柔软，颜色低调而不失高雅。
然而，细心的人可能会注意到，他的袖口处还沾着一点林雾倾早上打翻的牛奶渍，这显然是他匆忙出门时没有来得及处理的。
棉花糖机转起来的时候，林雾倾的眼睛瞪得圆圆的。粉色的糖丝缠成蓬松的球，她举着竹签跑向邻桌，那里坐着一对母女，小女孩正盯着她的蓝宝石手链。
“给你尝一口！”林雾倾把棉花糖递过去，小熊布偶从口袋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沾了点巧克力酱。
林穆杰弯腰去捡，指尖刚碰到布偶的耳朵，就听见林雾倾喊:“爸爸别动!我自己洗!”她踮脚够到消毒湿巾，笨拙地擦拭着污渍，鼻尖上沾了点糖霜。
走出甜品站时，林雾倾手里多了个草莓圣诞。她舔着冰淇淋，忽然拽住他的领带往玩具反斗城的方向拉:“爸爸，我们去玩抓娃娃机!”
机器里的玩偶都是批量生产的塑胶玩具，爪子松得厉害，林穆杰看着女儿投了十枚硬币，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掉下来。
“我来吧。”他卷起袖子，瞄准一个黄色的小鸡玩偶。林雾倾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，当玩偶终于被抓出来时，她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：“爸爸好厉害！”周围响起一阵掌声，几个小朋友凑过来看，林雾倾很大方地把小鸡玩偶送给了最小的那个男孩。
暮色渐浓时，购物袋已经堆成了小山。林雾倾抱着布偶和小鸡玩偶。
车里的星空灯缓缓亮起时，林雾倾已经趴在后座睡着了，怀里紧紧搂着布偶和瘪耳朵兔子。林穆杰从副驾拿过毛毯，轻轻盖在她身上。毛毯边缘绣着她的名字，是他去年在手工课上学着绣的，针脚比她缝的还要歪。
路过便利店时，他忽然让司机停车。玻璃柜里的关东煮冒着热气，他买了两串鱼丸，用竹签插着举在手里。回到车里，林雾倾刚好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张嘴咬住鱼丸，烫得吐着舌头呼气。
“慢点吃。”他帮她擦掉嘴角的汤迹，忽然发现女儿的手链不见了。林雾倾指了指窗外：“送给那个卖气球的奶奶了，她说戴着好看。”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，吹动她额前的碎发，发间的珍珠发卡闪着温润的光。
车窗外的霓虹在林雾倾脸上明明灭灭，她举着兔子气球晃悠:“爸爸，下次我们还来抓娃娃好不好?”林穆杰发动汽车，后视镜里的商场越来越远，他轻声应着：“好，都听皎皎的。”